红堡

刘姥姥逛大观园

【酒茨】【脑洞】恶毒男配的自我修养

红叶副本刚出时的脑洞,虽然,已经删游戏了,虽然,并没有把大纲写完,就尽量有始有终吧
酒茨主线,有晴红,打酱油的天辉
脑洞有毒

平安京中学一年级的茨木君,面容英俊,头脑聪明,成绩优秀,家世良好,运动万能,然而,他有一个秘密,茨木君是一个古早少女漫的重度爱好者,尤其画风华丽情节曲折人物众多的《阴阳师》是他日常拜读的圣经,为此,他还创办了隐藏在“读书部”外表下的“《阴阳师》同好社”。人生经验完全以古早少女漫为信条而进行参考的茨木君深信自己的设定绝对是为了成为一名推动男女主角感情线发展的反派配角而存在,为此,他一直希望自己父母之命的未婚夫酒吞学长身边能出现一位平凡而且毫无优点(但是实际上男生们都觉得可爱)、完全配不上酒吞学长可是酒吞学长居然十分在意她的人,他一定会去找她的麻烦,完成自己身为恶毒男配的使命。

正在茨木君因为酒吞高中都快毕业了,身边还没有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出现而烦恼时,那一个(茨木认为)平凡而且毫无优点的转学生红叶出现了。

除少女漫画以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如果阻止酒吞和红叶在一起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抱着这个潜意识般念头的茨木君,决定了行动准则就是:假装阻碍他们实际上是为了撮合!


其他人物
大天狗:茨木的同级生,校园人气王,隐藏的中二病中毒患者,同时也是“读书部”的部员,《阴阳师》人物“黑晴明”的毒唯,经常创作出造成精神污染的黑晴明中心同人作品,总是用少女漫画的逻辑应对现实中发生的事情。曾经是音乐部的部员,现在偶尔也会和音乐部的辉夜姬一起课后练习。

晴明:原本是归家部的老好人晴明,因为平安京中学有“人数不足3人会废部”的规定,不得已凑数加入了“读书部”。想着“来都来了就了解一下吧”而拜读了《阴阳师》,结果至今对该作品的故事充满了无限疑问和吐槽,在茨木和大天狗的影响下不知不觉对《阴阳师》的设定变得了如指掌。

红叶:因为为人爽快在男生女生中都很受欢迎,喜欢晴明想要为他加入“读书部”但总是被拒绝,对于茨木老是出现在她面前说些奇怪的话感到莫名其妙。误以为晴明对平安时代感兴趣而开始学习那个时代的风土人情。

酒吞:其实是从大江山退治活到现代的大妖怪,对现代的事情都不是很懂,因为行事太古风导致在校园毫无人气,抱着“茨木今天也去找红叶的麻烦了,所以他还是喜欢我的吧,大概”的想法而十分在意红叶的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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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man HM】Our Mutual Friend 我们共同的朋友 Chapter 12

哈老师太苏。。。太苏。。。

江三白:

Chapter 12 the Boarding House


 


雪封住了山口,封住了一间木屋。七尺之厚的雪下住着两个人,两个人陷入了空前的焦躁。


说实话,和Merlin单独呆在一间屋子里感觉如何?无聊,及其无聊。他已经把带来的那本书来回读了四遍,其间见缝插针地观察Merlin,伺机问他身世的问题。Merlin就只是四处忙着敲敲打打,好像要把这件木屋改造成地下控制室一样。Harry提问的时候,他心情好的时候就敷衍两句,比如“我在养鸡场长大,和花尾公鸡学的黑客技术”,“其实我是个木匠,黑客Merlin只是一个分裂出来的人格”等等,比Harry读的小说还精彩。或者在陷入思考的时候干脆就不理他。


 


Harry的伤口已经痊愈了很多,这要归功于他健康的身体,以及Merlin优秀的医疗手段,包括他特殊的麻醉方式。尽管如此,Harry和Merlin的焦躁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重:已经过去了至少24小时,而Lancelot还没有找到他们。


 


“也许Martin没能从雪崩中逃出来?”Harry忧心忡忡。


“这个可能性不大。Kingsman的训练严格,他距离你们的直升机并不远,应该能够办到。”


“也许他遇到了海盗的伏击。”


“Harry,乐观一点,”Merlin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也许他只是读书忘了时间。”


Harry点点头。“所以,你到底是哪里人?”


Merlin又开始了忙碌,看起来准备装作没听见。


“苏格兰人,我猜。”Harry盯着他的背影。“你的口音掩盖的很好。可是我回想了一下不久前你把我从悬崖上拉下来时说的那句话,有一点苏格兰的语调。”


Merlin仍旧忙碌着。


“所以你穿苏格兰裙?我能有机会见见吗?”


Merlin直起了身子转了过来。Harry觉得他应该是生气了。但Merlin的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很软。“没机会了,Sir,我的裙子已经被拿去改成桌布了。”


“再做一套也不是很麻烦,我知道一家裁缝店很好。”Harry眨了眨眼睛。


Merlin一笑,又背过了身去,没有接话。Harry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燃起了熊熊的勇气,他走到了Merlin的背后。


察觉到他接近的Merlin刚刚转过身,眼镜就被人摘掉了。高度近视眼的世界顿时变成了抽象派油画,只有凑得特别近的那个人的模样还比较清晰。


“你没有把定位器取下来啊Merlin。”Harry扬了扬手中的眼睛。


“我忘记了,况且我和你在一起,它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再说一遍中间那句话。”


“……?”


“拜托Merlin,我这是在调情,你给我一些反应。”


“哦。”Merlin答。


于是他向后退了一步,和Harry拉开了距离。


“这就是你的反应?”


“我通常拒绝调情。”


“哦,那你随意吧,请自便。”Harry转身离开。


“我的眼镜,Galahad。”


Harry回到了床上,坐在床沿靠着墙。


“没有眼镜我什么都做不了。”


“That’s the spirit .”


“给我眼镜,Harry。”


“你自己来拿。”Harry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Merlin放下手中的工具,慢慢地走过来。壁炉里的火是他视野里最亮的东西,其次就是不远处的那团坐在床上的模糊影像。


Merlin来到了Harry身前。Harry才发现这个场景异常尴尬,让他想起了不久前在这个位置发生的事。Harry咳了一声站了起来,拿起眼镜给Merlin戴上,帮他调整好后,轻轻地吻了他的嘴唇。


“看清了吗,Merlin?”


“看清了。”Merlin木然点头。


“很好,嗯,以后不要认错了。”Harry拍了拍他的肩。


 


 


 


 


然而Lancelot仍然没来。屋子里存放的食物和柴火不多,再这么下去他们要弹尽粮绝。Harry想过顺着烟囱爬出去的主意,但那需要他返老还童的能力。手机没有信号,Merlin就用他背包里的GPS等电子仪器改装了一个信号发射器,但信号太微弱。所有主动的求救方法都遇到了障碍,他们只能被动地等待。


 


Merlin从书中抬起头,若有所思地呆住了。Harry很喜欢看他呆住的样子,像一只浮在水上的野鸭,表面上是静止的,但可以看出他的思绪就像水流一样缓缓滑动。Harry想象自己是一个在暮秋时节守在小船上等着打猎的猎人,Merlin这只野鸭有着光滑的羽毛,明亮的眼睛,优雅的鸣叫声,以及敏捷的动作和垂目时的忧郁。他必然是猎人Harry的囊中之物,他不可能再让他回到那茫茫无边际的天空或是湖泊中去。他要把有力的子弹准确地对准他,毫无意外地射中他,然后接近他,安抚她,将他抱到船上。


 


“是个有趣的故事,”Merlin回过神来说,“很小,但是不妨碍它有趣。”


“但我们仍不知道老哈蒙刻着的‘我们共同的朋友’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那串数字是不是个地理坐标。”


“没错,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单独行动的原因,如果我困在这里了,也许你和Lancelot还能想到别的办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人面面相觑。”


“说得好像你不享受一样,”Harry抬了抬下巴,“承认吧,你已经做好和我一起赴死的准备了。”


“……Galahad,你哪里来的自信?”


“很简单,看出来的。不然刚才我摘你眼睛的时候你为什么脸红?”


“……我没有,有也是在生气。我对我的物品看护得很紧,你刚才的行为冒犯到了我。”


“那抱歉了,Merlin先生。我也对我的‘东西’看护得很紧,麻烦您在想要染指之前,和我打声招呼。”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那件事念念不忘。听着,你冒着生命危险孤身一人进山来找我,我很感激。所以当注意到你有那方面的需求时,我很自然地帮助了你。如果你要道谢,我会说‘不客气,举手之劳。’如果你觉得那很别扭的话,那就忘了那件事了吧。或者把我当成一个男妓,我无所谓。”


Harry的行动已经代表了他的怒气。他起身上前揪住了Merlin的领口。


“那你也听着,Merlin,如果你确实是个男妓,那你今后也只为我服务。如果你不是,你的麻烦就大了。从今天起,你的所有秘密都会被我挖出来,你的伤痛往事,你的快乐回忆,全部都会被我掌握。你要哭,坐在我旁边哭。你要是想笑,必须要在我的允许之下。明白了吗?”


 


Merlin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屋子里唯一的一扇窗突然挤进了一丝光线。两个人扭过头看着窗户,眼睁睁地看着窗前的雪越来越少,光线越来越强,渐渐照亮了整个屋子。


 


Lancelot终于想起了他们。


——————————————


天哪最近忙死了  都没空码字!!


抱怨一下这日狗的人生:没时间看书,没时间和妈妈说话,没时间补剧,没时间买买买!!!


假如生活上了你!你一定要反攻回来!!

任性点评《全息玫瑰碎片》

按篇章顺序记录读后感,含个人偏见和恶意吐槽。 
   
   
  《约翰尼的记忆》 
  酷炫!作为一个中二骚年,我对莫莉的金刚爪充满羡慕嫉妒。这是边缘人物的冒险故事,身陷危险的男人和身怀绝技的少女,去被世界遗弃的地方,认识被世界遗弃的人,荒芜废墟,昏暗穹顶,嗑药的海豚,躲藏的低科族,摘下大拇指的杀手,就像你我的虚无之梦。
   
   
   
  《根斯巴克连续体》 
  这篇也像是个梦境,但和上篇不同,上篇是个阴沉的梦,这篇是个华丽繁复的梦。 
  但它们都是孤独。 
   
   
   
  《全息玫瑰碎片》 
  对“她”乘黄包车(?)决然离去时留下的背影印象深刻。 
  那个感官体验磁带里在海边做瑜伽的少年,我好在意。。。。。。 
   
   
   
  《酒吧里的归栖者》 
  这篇看不太懂,迅速换衣服换发型的技能倒是蛮想拥有的。。。 
   
   
   
  《蛮荒之族》 
  至今为止最喜欢的一篇! 
  尤其是这一段对圣女遗姿的描写,把无尽孤独写得太浪漫:“她漂浮在导航显示屏上方,浑身赤裸,如婴儿在母体里一样蜷缩着,姿态僵硬。她的眼睛大睁,似乎盯着什么,库尔兹永远也无法 
  得知。她双拳浸满鲜血,攥得像石头一样硬,椋色的长发也松散了,像水草一样浮在她脸旁...............他万分轻柔地掰开她左手的手指:空的。但是,当他掰开她的右拳时,有东西旋转着飞出来,在他的人造水晶面罩前几厘米处,慢悠悠地翻滚。看起来似乎是一枚贝壳。” 
   
  不喜欢夏米安,但是喜欢弘,他是个经典的暴躁小受(。 
   
   
   
  《红星,冬季轨道》 
  这个故事是写这篇书评的起因。我理解主角们对太空梦怀有一片赤子心,但他们同时也将矫情发扬光大,将双标贯彻落实,对装逼深刻演绎,对厚脸皮完美表现,此番情境,令我深深地醉了。。。 
   
  我想作者是想表达思想先进的太空科学家们在梦碎之时认识到制度的不足和腐败,若想继续太空梦想,应该追求资本主义的自由和解放,但总觉得写得用力过猛,变成了高级黑。故事里洋溢一种莫名其妙的悲愤和愤世嫉俗:包庇政委夫人偷情有错吗?用系统内存偷录小磁带有错吗?苏联没钱再维持毫无产出的“宇宙格勒号”了,而这都全都怪政委打了小报告! 
   
  珍爱生命,远离政委职位啊。。。 
   
   
   
  《新玫瑰旅馆》 
  被人推荐,慕名前来第一个读了这个故事。 
  画面感非常强烈,阅读时耳边时刻回想凄楚的海浪声。 
   
   
  《冬季市场》 
  鲁宾简直是我偶像! 
  作为一个从小就爱在路边乱捡东西的人来说,把废弃物改造这个技能也曾经是我的梦想啊~ 
   
  《空战》 
  哈哈,这篇故事我可以说“然而我早已猜到了结局”———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原以为南斯的结局会更惨一点的,也是我太阴暗了 
  拍成电影应该会很好看 
   
  《整垮铬萝米》 
  不错的反转,本来这篇给三星,看到结尾可以给四星 
  又见虚拟感官体验装置! 
   
   
  全书总结 
   
  看完十个故事,对作者的风格也算有些了解了。在这些故事里,除了序言里面写的主角基本是边缘人物之外,还有些作者个人的喜好是很明显的,比如他很爱结合东方元素,尤其是日本,没记错的话他是在韩国留学呀?名字叫弘的小子出现在至少两个故事里吧?对于中国,作者的态度是出产劣质山寨货的国家?比如《新玫瑰旅馆》里女主角用的那把枪,特别指明是中国产的粗糙物,简直无法直视。另外”镀铬“似乎在每个故事里都出现过,不知是否和作者有某种渊源,还是用来标榜个人特色的点。 
   
  十个故事里几乎每个故事里都有女性角色,但令人印象深刻或者讨人喜欢的没几个,我觉得他写女性角色是很扁平的,很多女性甚至是形象模糊,威廉吉布森根本不会写女性,这本书里大部分女性角色我都很嫌弃。不说《红星》奇怪的三观,故事里的女宇航员和《蛮荒之族》里的夏米安、《新玫瑰旅馆》的女主角,都让我觉得是那种”我就在黑暗里抽着烟静静装逼“的女文青(。《全息玫瑰碎片》全靠”我“的回忆,《冬季市场》可能他试图描写一个意志强大才华横溢、身残志坚的女性,但是并不成功,而《酒吧里的归栖者》我根本就看不懂(。 
   
  剩下三个给人留下印象的女孩,《整垮铬萝米》里的女孩是整个故事反转的关键,年轻,漂亮,故事讲清楚了她行动的理由,她的来龙去脉,然而也只给我留下一个遥远的侧影,我们今天仍未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空战》的南斯是个悲剧人物,出身富贵却被父母严格控制,才华横溢却天真地相信了人渣。《约翰尼的记忆》的莫莉绝对是强者,不同于其他故事里依附于男主角的存在,她是男主角的保护者。 
   
  最后重点介绍,比女主角更女主角———《蛮荒之族》里的弘!


       一个活泼、爆娇的小伙!快点和男主在一起吧。。。
  

詹姆斯•巴恩斯的复仇5

干巴巴的东西单独放


12


他想起一些关于过去的事,关于史蒂夫,关于爱。

有一次他们喝了酒,伴随着唱片机里一曲慵懒的西班牙慢板翩翩起舞(他很喜欢,女歌手的声音听起来好性感),卧室的灯坏了,洒着昏黄的光,为他们的身体抹上一层模糊的剪影。酒精令身体迟钝,让高潮来得很慢,但是他们都不着急,因为他们总以为有无限的时间可以在一起。他骑着史蒂夫,缓慢地摆动腰,史蒂夫温柔地抱着他一起摇晃。有时候他们接吻,他爱史蒂夫的每一个地方,但最爱他红润饱满、橡皮圈般的嘴唇(那对嘴唇很适合口交);史蒂夫也爱他每一个地方,他从他的背抚摸到他的屁股,再到大腿,回到髋骨,还有他的胸部,再回到肩膀,每一次抚摸都有着坚定的力量,灼人的温度,令他呻吟,令他喘息,令他流泪。

人们管这事有不同的说法:做研究的、那些戴着有无数圈的厚眼镜的瘦高个把这叫“性交”,他们说“羚羊只在春季性交”,“性交是多种疾病传播的途径”;德州的牛仔管这个叫“操”,或者“干”,好像只要这样说,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们骑着马、懒洋洋地出现在热焰蒸腾的沙漠里、看见“娘们儿”就见一个“操”一个的样子;含蓄的人管这事叫“上床”,保守的人管它叫“睡”,浪漫的人管它叫“跳舞”;也有人说这是“做爱”。

爱可以“做”出来吗?是不是就像“做”蛋糕,准备好满满一勺亲吻,两勺拥抱,融化三百毫升的调情,五十克视线相对,三十克轻柔触摸,放置在柔软的床上烘烤两个小时,耐心等待,等时间到了,叮,你得到了一份爱,奶油味加朗姆酒。或者像“做”谜语,你需要知识充分地补充,经验丰富的累积,注意力耐心地投入,周密的计算,不断尝试,苦思冥想,另辟蹊径。“爱”能不能用工具测量,谁比谁爱得更多?当“爱”出现了麻烦,你能不能套用万能公式解决?

“我爱你。我爱你。”史蒂夫一边吻他一边说,“我爱你。”他呼出沉重的喘气,依次亲吻他的手指关节。他相信那一刻爱是存在的,就在史蒂夫紧贴着他皮肤的掌心里,在他绷紧的肌肉里,在他张开的嘴唇里,在他颤动的睫毛里。爱太虚无缥缈了,你用任何方法都无法使它留住,你不需要用任何方法都可以使它留住,就像一束星光穿越两亿光年的时间来到你面前,就像经过了这么多,在桥上一眼看到他,便仍然相信你爱他,他也爱你。

“爱”能做什么?很奇怪它是这么轻飘飘、只存在于意识里、被化学激素影响的东西,有的人为了它杀人,有的人为了它成为更好的人。有人说爱是我们活着的原因,不,空气、食物和水才是我们活着的原因;有人说爱使我们区别于动物,如果你见过失去幼崽而哀嚎的母狼,很难说它没有“爱”;有人说我们不相爱还不如死去,难道我们相爱了就会永远活着吗?

爱给予你超出自身的东西。它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却能让你有勇气面对这些事。

灯渐渐熄灭了,连那片模糊的光也消失不见,星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他知道黑暗是暂时的,因为明天还会有太阳升起,更明亮,更温暖,就像爱告诉他的那些事,关于史蒂夫,关于希望。


Tbc

詹姆斯•巴恩斯的复仇4

推文大感谢!
•kill bill au
•非时间顺序


8



弗瑞被护士带出了病房,因为史蒂夫路都走不稳,仍然想要把他的头往墙上撞。他只好离开,安排会把这当成“荣誉的勋章”的人来照顾他。

“欢迎回来,队长。”寇森羞涩又兴奋地微笑,脸上泛着激动的红光,萝拉平稳地行驶在路面上,“纽约变化真大,是吗?神盾的变动也很大。以前咆哮突击队的队员都退役了,回到故乡,组建家庭;卡特小姐也结婚了,她的丈夫也是英国人,他们搬去了爱丁堡,去年圣诞节还回来纽约呢。你见过托尼了?他是霍华德的孩子,我很遗憾霍华德先生三年前遇到车祸,托尼现在是我们的老板啦。这孩子一直想要些危险的玩具,所以贾维斯说除非你醒过来———噢,贾维斯是史塔克家的老管家,你还记得他吗?他应该说除非纽约被外星人侵略的,我们都相信你会醒过来。”

史蒂夫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他对他没有太大的印象,之前...七年前,寇森在神盾应该还只是做一些和政府打交道的文书工作,他那时候就听说神盾里有几个他的狂热粉丝,会偷偷去他喜欢的餐厅朝圣什么的。真是不可思议,巴基却说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你就是有这么好,史蒂夫”),还开玩笑要印他的照片送人,他也傻乎乎地跟着笑。他们在一起总是这么快乐,一切就像还在昨天,当他结束任务回家,巴基就会在家里等着他,或许还有一捧新摘的白玫瑰花,刚泡好的咖啡,街角老理查的面包店才出炉的热腾腾的羊角包。那个布鲁克林的少年,留着短发,有一双弯弯的带笑的眼睛,爱吃甜食,史蒂夫只要看他一眼,就觉得无限勇气涌上心头。

寇森缓缓地打方向盘,让萝拉在十字路口转弯,他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史蒂夫渐渐能认出一些街景,但他突然不想回去了。寇森理解地安慰他:“我们一直都定期打扫你的公寓,我保证它现在就和你离开的那天没什么区别。”

史蒂夫不发一语。

寇森尴尬地抓了抓头,继续之前的话题,“神盾这几年招募了很多新成员。巴顿,那小子是个刺头,别让他靠近冰箱;娜塔莎是女孩子,聪明,非常聪明,而且三分钟内就能掀翻巴顿;还有山姆,态度认真,是个好帮手。队长,他们很期待,你会很高兴见到他们的。噢,到了。”


9

巴基焦急地冲出体育馆大门,在人群中来回张望。学校体育馆被临时装饰成舞会大厅了,高高悬挂在玻璃穹顶之下的迪斯科灯球闪烁出斑斓的炫目光芒,为室内扭动旋转的人群抹上迷幻的光彩,他觉得全布鲁克林的年轻人和家长都来了,嘈杂的音乐、灯光、人潮还有高年级学生偷偷带进来的“加了料”的饮料令他头晕目眩。

“史蒂夫!”巴基找到他了,穿过两对接吻的情侣,他看见史蒂夫正独自坐在馆外的长凳上,塞在他爸爸那套过时又松垮的黑色礼服里,那张永远严肃认真的脸也没让他看上去不那么可怜巴巴一点,光是这个画面就能让他班上那群混球编出一百个段子。

“嘿,巴基。”史蒂夫对他微微一笑,用过长的袖子仔细擦了擦旁边的位置,示意巴基过来坐下。

“你还好吗?”巴基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扶住他的肩膀,“我看见你的舞伴在和别人跳舞。”

“凯特?我希望她终于鼓起勇气和姜发汤姆说话了。”史蒂夫满不在乎地说道,甚至还有些高兴。

“噢史蒂夫———你这个烂好人。”巴基叹了口气,莎莎舞曲的旋律和人们欢呼雀跃的声音隔着墙模糊地传来,布鲁克林夜晚的天空难得出现了月亮,史蒂夫神色温柔地望着他。“女孩们都是傻瓜,他们不知道你有多好。真正爱你的人只在乎你有多勇敢,多聪明,多坚强,多真诚,多光明磊落。”

“谢谢你,巴基。我不是烂好人,我只是......只需要一个人懂。唯一的一个人。”

史蒂夫的眼睛里流动着月光,巴基爱那双眼睛,当它坚定地望着他,里面盛着一切美好的东西:初春的海风,盛夏的繁叶,星云,银河,金色的沙子,梦境,爱。

“会有的,史蒂夫。会有的。”巴基低声说道,移开了视线,“来吧,别坐在这里,我们去找点暖和的饮料。”


10


在某种意义上,爱情是“可行的”:它能唤起人生中最深沉的情感,让他如春日盛开的椴树花般清新明丽,或是如叛国者般受车裂之刑。爱情能让平日里举止文雅、怯懦胆小的他鼓起些微的勇气,尽管这勇气只是一种理论上的勇气,无法付诸行动,演出一场场的悲喜剧。爱情教会他认识了期盼的愚蠢、失败的痛楚、悔恨的怨念,还有对回忆傻里傻气的执念。

———朱利安•巴恩斯《柠檬桌子》p104


11


罗林斯看上去好脆弱,看上去像大部分被他审问过的人,他哭,眼泪和血流得到处都是,他被打烂的嘴已经合不上了,眼睛却肿得睁不开,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完整的地方。冬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来施暴的铁臂合缝里还沾着血和碎肉,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憎恨,痛苦,唯独没有同情。同情,是给予年少时和他、和史蒂夫打架,回家后还要因为弄脏衣服被父母痛骂的那些男孩,他们在路边打架,或许之后仍然会在回家的路上带着伤去帮助一个老人,会羞涩地约心爱的女生,会依旧和他在球场上相互配合,等这些男孩长成男人,或许会满怀敬畏地和史蒂夫喝一杯,为曾经那些恶意的笑话感到脸红,喝醉以后抱怨生活琐碎。同情,是给予普通人的,罗林斯不配得到同情。

“求求你,别再打我了,”罗林斯呜咽着说道,浑身发抖,“求你。”

冬兵沉默地看着他,躺在地上的罗林斯的脸渐渐变化成记忆中的另一个男人———他想起一场伪造的车祸,躺在血泊中的男人和女人,一个哭泣的婴儿。他想起霍华德•史塔克的脸,浸在血液里,颤抖着急促地喘气,身体陷在被破坏的汽车里无法动弹,眼睛却紧紧盯着他的方向,“他的名字是安东尼,求你,他叫安东尼,我的第一个孩子。”他想起警车尖锐的鸣叫,他想起又一次痛苦的洗脑,血的味道是苦涩的。

他以为自己已经到达愤怒的顶峰,但事实上冬兵再一次挥动铁臂,重重地击碎了罗林斯的下颚。

“朗姆洛躲在哪里?”

罗林斯拼命地摇头。

一拳,两拳。

“佐拉在哪里?朗姆洛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夜幕沉重地落下了。



Tbc

詹姆斯•巴恩斯的复仇3

盾冬无关的主线故事,单独发一章
给躺枪的壕跪歉orz



7.5



罗林斯挑了最大的那只苹果,随手在袖子上擦了擦,它红润饱满,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咬下去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是个高大强壮的男人,总是穿黑色的三件套西装,把结实的肌肉紧紧包裹在高级布料里,女人都喜欢他,他温柔体贴,笑容可爱,会彬彬有礼地为你开门,蓝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讲话幽默风趣。

“‘魔方’在哪里?你儿子在哪里?红头发的女人呢?还有谁参与了研究?有多少人知道‘魔方’的事?有多少?”

椅子上的人半小时前就失禁了,狭窄的屋子浸在血和呕吐液和秽物还有发霉的东西的味道里。他毫无尊严地呜呜哭着,每一条皱纹里都带着眼泪,上过浆的衬衫领子沾满了血,像一道又直又硬的褐色篱笆环绕着布满老年斑的松垮脖子,苍老绝望的声音从里面发出来。他只敢看地面,尽量把整个颤抖的身体往后缩在椅子里,除了左手,失去指甲和皮肤的左手血淋淋地搭在扶手上。

罗林斯又问了一遍。只要你付钱,九头蛇什么都做,但如果可以选,他最喜欢的工作内容是审讯,用暴力、语言和心理控制慢慢地摧毁一个人,让他感觉自己像神。像是朗姆洛就会思考到底是夺取一个人的生命,还是让他变得不再是个人类更残忍的问题,一个好士兵应该只关注任务,无需多愁善感。

他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继续寻找可能透露信息的事物,“啊,背叛我们的婊子,”他在壁炉前停下来,眯着眼睛伸长脖子,夹杂在架子上那些旧玩具和老相框里的照片是新拍的,背景里的画他记得是几个月前伦敦地铁站里新换的歌剧海报,当时他还去听过呢。站台上红色卷发的女人挽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的手,他们对着镜头绽放单纯又幸福的微笑,看得罗林斯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笑起来,“我就知道不该相信她。”

老人破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罗林斯扭过头,“你说了什么?”

“娜塔莎……她是好孩子……”

“哦别天真了,我发誓她的真名绝对不是娜塔莎;另外,”罗林斯抽出裤子口袋里的报纸打开,声情并茂地朗诵着上面的内容,“《霍华德和玛利亚史塔克于西班牙海岛举办婚礼,奢侈浪费引争议》,你看,得是这种有钱人,才泡得到这样的女人,你儿子?别开玩笑了。”

老人挣扎着坐直了身体,吐出一口血沫,那些惊恐的瑟缩的表情不见了,罗林斯冷冷地看着他。“我儿子是科学家,他聪明,温柔,坚强,正直,真正爱他的人只在乎这些......”

“巴拉巴拉巴拉随便了。”罗林斯把手撑在椅子扶手上蹲下,突然失去耐心继续了。他面无表情地凑近,缓慢有力地吐字,“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儿子在哪?有多少人知道‘魔方’———”

几分钟后,罗林斯从房间走出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格手帕,一边擦掉脸上的血,一边下命令,“我问不出更多了。叫冬兵进来结束任务。”


詹姆斯•巴恩斯的复仇2

•一个死死团成员的自我修养
•kill bill au
•非时间顺序注意






5

纽约长老会医院坐落在东68街,左边是著名的中央公园,最近的一座桥是地标皇后大桥,可以前往布鲁克林。史蒂夫•罗杰斯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躺了七年,每一天,当中央公园的松鼠跟在晨跑的人身后穿过草地,皇后大桥上开始被各色车辆塞满时,阳光从百叶窗后透出来照在他身上,呈现出一层朦胧的光影,就像一尊永远沉睡的金色的神。每一天,护士准时出现在病房里,为他检查各项仪器数据,更换营养液,那个梨形身材的黑人护工每隔一天出现一次,帮他按摩肌肉,修剪头发和指甲,前来瞻仰神像的人不少,他们站在史蒂夫面前,叹气,说话,来了又走。史蒂夫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七年零四十二天的时候,夏天的上午,一线温暖的日光———让你情不自禁眯起眼睛但又不至于强烈到让人打喷嚏的那种———轻轻落在他金色的睫毛上,眼皮颤动三两下,史蒂夫睁开了眼睛。这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是个值得纪念的重大时刻,但在这个普通的上午,史蒂夫的病房里只有机器规律的滴答声,浮在空中的细小尘埃,和一个盘腿坐在床角的小小身影。

“巴基在哪里?”

那个黑头发的孩子抬起头来,呆呆地张大了嘴,史蒂夫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一块电路板。无数问题从史蒂夫脑子里冒出来,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只重复了一句话。

“巴基在哪里?”

孩子尖叫着跳下床,电路板被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孤独的坠地声,他向门把手扑去,嘴里喊着一个名字。



6


“安东尼娅。”

霍华德抱着一箱子零件从他们身边经过,一道黑色的机油印横穿他整张脸,消失在那条精心修饰的小胡子里。他又重复了一遍,“安东尼娅,必须得叫这个名字。她是我三年级时的初恋,西裔,黑头发,一个骄傲的小姑娘,我可忘不了她。我将来第一个女儿得是这个名字,谁都别和我抢。。。你们不是在想狗的名字吧?”

巴基发出一声“哇哦”,笑嘻嘻地说:“我会告诉你老婆的。”而史蒂夫的脸上褪去了严肃,连眉间那两道能够夹断螺丝的褶皱都消失了,他周身洋溢着幸福的傻气,“我们在说结婚后想要领养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巴基马上补充了一句,“狗狗也要!”

他们用史蒂夫的外套垫着坐在地上,身后是几个打着封条的木箱子,基地的灯把周围照得像白天一样明亮,远处的地面停放着几架刷着神盾标识的战斗机,一伙维修班人员走来走去。再过一个多小时史蒂夫就要和他的队友(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作为一个雇佣兵团的成员,史蒂夫总是对他的同事怀有金钱关系以上的感情,他还给他的小队起了个像宅男游戏里的名字)前往东欧完成一项任务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巴基说不定又跟着研究室其他人跑到世界上不知道哪个角落做野外考察,彻底失去联络后再带着一身伤回来。他们重逢后的日子总是聚少离多,所以要争分夺秒地待在一起,不过巴基已经跟他保证,再过几个月,等他毕业,就去找一份不用“他妈的”野外考察的研究工作,然后他们就结婚,领养三个孩子,狗狗也要。他们对未来的憧憬目前为止就到这里,也没有更细节的计划,但光是这样就让史蒂夫要幸福地笑得合不拢嘴了,细节总是要一步一步来的,不是吗?

“说真的,你们这些生物学家。。。不,你只是生物学的研究生———难道不是只要专注在一项特定的课题上吗,为什么你得全世界跑呢?”霍华德孜孜不倦地问道。

巴基张了张嘴像是准备要回答,又闭上了,“史蒂夫,叫你的同事走开,我不想浪费我们宝贵的十分钟给他解释我的专业。”

史蒂夫傻呼呼地笑着,“史塔克,走开。”

“我的天啊!”霍华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大叫着对向他们的方向走来的佩吉抱怨,“罗杰斯队长的态度!你听见他叫我走开吗!还有,不是同事,是老板!巴恩斯,你知道史蒂夫的工资是我在付吗?”

巴基没理他,他靠过去给了史蒂夫一个吻。



7



人们来了又去,没有巴基。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打开门,惊讶地看着他,小男孩挂在他背上,史蒂夫对那句叫喊记忆犹新(“贾————维————斯————!!!”)医生们冲了进来,拿着各种仪表给他检查身体。史蒂夫重复他的问题,对每一个到他面前的人问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人回答他,他们像是听不见,又或者是机器人,只对自己手头的数据有反应。史蒂夫宁愿自己还在做梦,至少梦里有巴基。

巴基在哪里?巴基不会在这里。

他记得的最后一件事,他们在德州,在教堂里,他完成了任务,巴基完成了学业,他们心血来潮突然决定要一场只有两个人的婚礼。巴基总是福至心灵地冒出许多计划外的主意,而他每一个都觉得喜欢。德克萨斯州的热风夹杂着沙砾吹进来,他们彩排了大概一万遍,因为巴基总是等不及牧师念完誓词,就迫不及待地说“我愿意”。接下来的事发生得太快,巴基挨了四枪,他自己?数不清了。

“我很抱歉,罗杰斯队长。”

弗瑞在他对面坐下,他来得很快,几乎是医生们刚做完检查就出现了。病房里重新充满了静默,那张和史蒂夫印象里毫无变化的黑脸还是同样严肃。

“巴基在哪里?”

“我们只找到你。”教堂里的其他人都成了焦炭。

“巴基在哪里?”

弗瑞沉默了一阵,“罗杰斯队长,你知道你的未婚夫一直都是九头蛇这个杀手集团的成员吗?”

史蒂夫死死地盯着他,“巴基是生物学的研究生。”

弗瑞毫无感情地轻哼一声,“格林威家族是詹姆斯•巴恩斯为了脱离九头蛇完成的最后一个任务,他在德州杀了13个人,显然没杀干净,因为格林威家的疯子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枪杀然后放火,他们的惯用风格。这是一场处决,队长,和他们的敌人沾上一点关系的人都会被处死,你觉得他们会让巴恩斯活着吗?”

“你搞错了,巴基是生物学的研究生。巴基在哪里?”

詹姆斯•巴恩斯的复仇1

Yeeeeees it's a Kill Bill au!

非时间顺序注意


1

亚历山大•皮尔斯是名单上第一个人。

这个英国人在三十年前是顶尖的杀手,身手敏捷,消瘦结实得像那把他惯用的尖刀,其他人怕他也恨他。但现在他又老又慢,反应迟钝,和一条皮肤松弛得像个囊袋挂在身上的老狗住在华盛顿郊区。他不再是杀手了,爬到了更高的地方,接触和制造更多秘密。

屋子里没开灯,他眼睛不好,黑暗能更好地保护他。厨房里有另一个人。皮尔斯打开冰箱,冰冷的白光照亮他苍老的脸。

“喝牛奶吗?”他晃着手里的纸盒,通常老查克看见他这样做便会摇着尾巴蹒跚地跑来,但餐桌前的黑影一动不动。“你要新武器?”

“不。”

“新制服?”

“不。”黑影站起来,他完美地和夜色融为一体,眼睛里反射着来自冰箱的寒光。

“你要新的后勤小队?浑小子们又惹你不高兴了,是吗,冬兵?”皮尔斯不动声色地向流理台靠拢,木制展台上插着他全部刀具。但冬兵的动作更快,恍神间一把匕首从他手指间飞出,牢牢地将皮尔斯的手钉在墙上。

“你又出错了,冬兵!我命令你停下! ”皮尔斯痛得浑身颤抖,一道血痕迅速地在刀口凝结,红色顺着他布满细纹的掌心蔓延,安静地滴落在黑色大理石流理台上。他的狗在院子里大声吠叫。皮尔斯挣扎着把匕首从手心拔起。

“不。”

冬兵又抽出一把匕首,靠近。皮尔斯此生最得意的作品之一———那只钢铁假肢动作流畅优雅,力气大的惊人,正握着匕首划破空气向他刺来,皮尔斯用左手里的匕首挡下了冬兵的攻击,现在他后悔为冬兵提供最高档次的武器了,匕首交锋处发出细微的震动,皮尔斯几乎能听见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他用受伤后麻木的右手一通乱摸,胡乱地打翻了一只马克杯,绿色底的那只,浅黄色陶瓷颜料在上面画了只小熊,歪歪扭扭的写着:全世界最好的爷爷。犹豫能要人性命,一个能活到超过六十岁的杀手从不该犹豫,皮尔斯紧紧地抓着杯沿,用他能感觉到的最大力气砸向冬兵的头,老查克叫得更响了。

马克杯在反作用力下粉碎,绿色的碎片散落一地,冬兵眯着眼睛后退了一步,血液濡湿他的头发。皮尔斯飞快地拉开离他最近的抽屉,一个装满雕花银刀叉的空间横在他和冬兵之间的厨房走道,这应该至少为他争取几秒时间,他便可以跑向客厅,在书架的暗格里藏着一把塞满子弹的勃朗宁。冬兵竟然失控了,他真想骂人,技术部那些吃白饭的多久没给他“准备”过了?机器人三大守则,下次一定要确保他知道这个。。。

杀手第一课:永远不要将你的后背留给敌人。

冬兵的钢铁手臂从一片黑暗中迅猛地伸出,抓住了皮尔斯的头发,他无声地挥舞着他的匕首,干净利落地割开了皮尔斯的喉咙。皮尔斯的一生割开过无数人的喉咙,当刀锋划过皮肉,他总是仿佛能听到软骨和气管迟钝地断裂时发出的嘎吱声,但他听不见自己的,冬兵的动作太快了,他甚至感觉不到痛。他躺在地上,手脚不停的抽搐,血从刀口咕嘟咕嘟地喷出,像一眼泉。

“这是你应得的。”冬兵说,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监视镜头。




2




一盏孤灯摇曳在地下室入口,昏黄地照亮一片外壳剥落的砖墙。皮尔斯风风火火地走向那扇生锈难推的折叠门,一个技术人员飞也似的迎上来报告,看上去恐惧又担忧,“他情况不太好,他。。。”皮尔斯一记瞪视让他闭上了嘴,走在他身后的高大男人挥挥手将这倒霉鬼格开。

“任务报告。”

冬兵发着呆,木然地盯着一团空气,没人敢靠近他。

“任务报告。”皮尔斯耐心又说了一遍,他俯下身凑近冬兵,铁手臂被破坏了,他知道这次任务对象难缠,但这不能是冬兵出错的理由。

“桥上那个人,是谁?”一种不该出现在冬兵脸上的“思考”的表情慢慢浮现出来,他回过神了,死死望着皮尔斯的眼睛。

皮尔斯抬手给他一个巴掌。“给他做准备。”




3


《德州当地教堂发生惨案》

请点击CNN新闻下属的KRGV-TV查阅枪击纵火案的当地报道。

(CNN) -- 据当地警方提供,德州布朗斯维尔市近日发生一起枪击纵火案,烧毁一座教堂并有多人死亡。布朗斯维尔警察局在公开发言中称,“死者包括一对在教堂进行婚礼彩排的同性情侣,牧师一家和雇佣乐师,一共七人。凶手枪杀所有被害人后放火将教堂烧毁。”

“凶手可能为多人,手段残忍。推测为私人过节寻仇。”布朗斯维尔警察局发言人称。

当局正积极调查枪击案有关情况,望掌握线索之民众踊跃提供。

CNN新闻下属KRGV报导。




4



他再次在地下室醒来。

这一次他视线所及只有一个人。他的脑袋混沌,嘴边有什么声音呼之欲出,又消失不见。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只觉得这个房间看上去熟悉,狭窄的天花板上有发霉的水渍。他一动不动,他的腿很僵,哪里都痛的身体左边传来一种陌生的触感,坚硬得像块冰。男人背对着他坐在铁床边缘,黑色的身影包裹在一团气味糟糕的烟雾中。

“你醒啦?”男人随手将烟掐灭在被子上,转过身看着他,他的脸在本就昏暗的逆光中看不清,但他的手正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他们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你一定会记得我,是吗?”

他不发一语,男人并不介意,俯身又给他掖了被角,“你在上一次任务中失败了,掉下火车,挨了四枪,断了左手,好歹还捡回条命。这就是你该记得的。别想太多,少受点苦,士兵。”

Tbc啦!

威尼斯之夏•中(rps/au/Evanstan)

猕猴桃味道便当不好吃
*苏力恐怖慎入感谢
*《魂断威尼斯》
*年龄差
*1930s






Chris整夜睡不好,他的脑子混混沌沌的,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有时候他感觉自己徘徊在一条贴着泛黄剥落的墙纸的回廊里,陪伴他的是在昏黄的灯光下孤独绝望的影子,日复一日,永远走不到尽头;有时候他感觉自己乘坐着贡多拉,正向停靠在大海中间的帆船划去,但是风浪好大,逆流着涌向他,他被推着不断后退,而他的帆船要离开了;他梦见自己是身披银甲的骑士,挥舞着巨剑迎向敌人,刀刃劈开了对方的脖子,张开的口子里喷出猩红的血,这就像一种魔法,那片血雾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被点燃了,炽热的火焰腾飞在他面前,火舌舔舐着伤口将整个人吞没,燃烧,燃烧,火车呼啸着窜过他身边。最后他梦到一双眼睛,湿润又明亮,温柔的注视着他,他想到了野草的味道,教堂里光滑的天使雕像,第一次游泳时在水底看到的画面,他感到静默的安宁,终于在满身大汗中沉沉地睡去。

晨祷的钟声敲响第一下时他就起来了,Chris走到阳台上,目之所及全部笼罩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时间还很早,几个厨娘打着呵欠神情呆滞地穿过花园。他简单洗了个澡,换上一套干净的西服,拿起怀表,慢吞吞地下了楼。没有人跟他聊天,门房在忙,又不会讲英语。他走到海边,在沙滩上来来回回地走,这称不上是散步,他脑子里全是急切、兴奋和喜悦,以至于走得太快了。除此之外,他也在想男孩的海螺和石头是在哪里捡到的。

当他走回去时,饭店里已经出现稀稀落落的客人了,侍者们在花园的葡萄藤架下摆着早餐的桌子,白色的亚麻桌布柔软,边缘缝着蕾丝。Chris看到那位和他熟识的经理,迫不及待地开始打探消息。他猜的没错,他的男孩刚好在过完十六岁生日后来这里度假,以沿袭每年夏天的习惯。他名叫Sebastian,是一名罗马尼亚军官的独子,但是他的父母离婚后他便跟随母亲搬去了维也纳,她是金色大厅的首席钢琴师。这不容易,您知道,单身母亲带着孩子总是不容易的,经理从那对像是钻子钻出来的绿豆小眼中投射出探究的视线,人们总是说,言语如风,容我冒昧,先生,她已经有一位有地位的体面情人了,和您一样也来自新大陆,我想随后几天您就可以在这里看到他了。

啊,Chris想,他以为我是对那位母亲动了情。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或许越解释越糟糕,他的年龄是Sebastian的两倍,脸上未经修饰的大胡子更显得他面目沧桑,他不想让别人以为他是个荒唐的可怖的男人,带着病态的目的接近他的男孩。或许他确实是这样,无可救药地迷恋一个男孩,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谈论他,但他不能不在乎别人怎么谈论Sebastian。言语如风,你不知道有多少事因为一阵风消逝。

Chris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他从来不刻意地出现,从来不迫切地靠近,也从来不热忱地注视,他随意地站在远远的地方,做着自己的事,把自己嵌入一幅名为Sebastian的艺术品的背景里。他知道Sebastian喜欢在下午茶时间点一份小点心,咖啡要加双份糖和热奶油;他在海边租了阳伞和一把绿色和白色条纹交织的帆布躺椅,每个热浪翻腾的下午他坐在那里,手边的玻璃饮料瓶滴落大颗水珠,他涂鸦或是发呆,听远处孩子们大惊小怪的尖叫着抢夺一只皮球;晚餐时间他总是一个人。这不象他,Chris Evans应该喜欢和朋友相伴,喜欢高谈阔论,喜欢无伤大雅的玩笑和拥抱。但是现在他陷入了爱河,只消看一眼那个年轻人,便有一股柔情涌上心头,令他再也无暇他顾。

Sebastian很快交到了朋友,有一天晚上,年轻人在一片喧闹的起哄声中被推到了饭店的钢琴旁,钢琴师惶恐地站起身,年长的人们脸上带着不赞同的责怪表情,更多人好奇地抬头仰望,有一种令人愉快的东西在大厅间流淌,亚平宁半岛湿润的风,这是假期的夜晚。Sebastian的母亲微笑着点头,表演香颂的女人停下了,晚餐时间的餐厅安静起来,他红着脸扶着钢琴坐下,不安地扫视面前的人群,Chris放下手中的报纸,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男孩的侧脸正羞涩地笑着。乐声从黑白键中缓缓流出,Chopin Etude Op. 10 No. 3 in E major,重复再重复,缠绵着升向更高,简短却令人难忘,像他们的相遇,还没听够便戛然而止,悠闲宁静下藏着暴风雨。

他没想过自己会有和Sebastian说话的机会。

威尼斯之夏•上(rps/au/Evanstan )

干脆一次挖个够
*苏力恐怖慎入感谢
*《魂断威尼斯》
*年龄差
*1930s




太阳落下了。那一缕缕温暖的橙色光芒渐渐消散在海天交接之处,取而代之的是从海里涌上来的朦朦胧胧的雾,用浅灰色、蓝色和紫色的气团模糊了水和空气的界限。当大部分的苍穹被染成深蓝色时,夜晚便开始了。教堂的敲钟声从附近的村落传来,穿过茂密的橄榄叶后剩下一阵飘渺的余音,很快被饭店里嘈杂的说话声、钢琴和手风琴演奏的伴奏曲、一个女人唱歌剧的声音覆盖。一楼的落地窗全都打开了,明亮的灯火从植物和被海风吹得鼓起的白色丝绸帘幕中倾泻而出,身着燕尾服托着酒盘的侍者时不时穿插在流光中。人们的热情和白天的暑气一样仍未消退,男人和女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靠在走廊编法繁复的浅黄色柳条椅子上,站在被大盆的蔷薇遮蔽的光影里,柔软坠着流苏的缎面扇子遮住半张脸,谁请谁喝一杯。

Chris Evans坐在餐厅右边靠后一张小巧的桌子旁,享受一人份的美食与静谧。他礼貌的拒绝了几个前来邀他共享晚餐的女士,只想写完手里这封给母亲的信,况且,他也不大会讲意大利语。来这里的三天里,和他交流得最多的只有会讲英语的饭店经理。Chris来自新大陆,到达威尼斯之前先在伦敦住了三个星期,尽管那里有着无与伦比的文化和艺术氛围,他还是受够了英国的雨和食物。他的父亲是意大利移民,但他对欧洲大陆的语言并不熟悉,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Chris Evans不是十分擅长用语言交流的人,当你说话的速度跟不上思考的速度时,那些天马行空的绚烂思想用再多语言(和夸张的肢体动作)也无法完全表达出来,比起用话语来解释,他更习惯通过自己的笔尖来展示他的世界(他正在信纸上随手画着一幅关于血肠的漫画)。是的,他是一名画家,虽然人们根据他的外表猜测出来的结果通常截然相反。

一群孩子如蝴蝶般轻盈地从餐厅入口的四根柱子间飘了进来,Chris猜他们一定是今天下午才到这里的,否则他不可能从未注意到其中竟然有一个长得如此完美的男孩。他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男孩大概十五六岁,一套款式简单但十分经典的衬衫和长裤包裹着他纤细的身体和修长的四肢,手指细长的小手从他挽起的袖口中露出来,象牙般洁白的肤色。他像一棵挺拔的幼树,步态优雅平缓,又带着些小鹿般的孩子的活泼,显得快乐无忧。灯光下他的头发显现出一种蜂蜜的金棕色,这就是个和蜜一样的孩子,这颗行星上所拥有过的最甜最甜的孩子。Chris紧紧地盯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睫毛在脸上投射出两片浅浅的阴影,看着他闭着的嘴唇在嘴角处勾勒出令人内心充满甜蜜的弧度。

男孩感应到了这两道炽热的眼神,他转过头,茫然地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Chris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但是显然男孩的注意力很快被转走了,一个穿着绿色绸缎晚礼服的女人从一树藤枝后走向他,男孩笑着迎上去,这让他看上去更小了。女人亲密地捧着他的脸,跟他说话,把他的头发往后面梳,吻他的额角,男孩开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打开,Chris用他良好的视力看到一块蓝白条纹的手帕,里面包着一个海螺,几块光滑的石头,还有一个圆圆的汽水瓶盖,男孩得意地扬起头挺了挺胸,像匹骄傲的小马。

进入餐厅的人越来越多,Chris高兴又懊恼地看着男孩和母亲坐在了离他不远的餐桌旁,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神情严厉的家庭女教师,他不得不收敛自己的视线,但他随即竖起了耳朵。他们说的不是任何一种他听过的语言,发音短促柔软,带着卷舌,有些像意大利语但又不是,或许是某个遥远的东欧国家。男孩很少说话,心不在焉地将碎芹末和白汁浇在鱼肉上,偶尔撒着娇向母亲讨口酒喝,或者回答几个家庭女教师的问题,看得出来他有些怕她。Chris吃得很慢,他安静地听着,纵情地让自己的思绪蔓延,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灵感如泉涌,一会儿他又只想坐在这里,让这一刻永恒。

他们离开的时候,他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信纸上的墨迹早已干涸,几行字穿插在他随性而作的插画之间,这是在男孩翩然走入他的世界之前所画的了,而现在他的笔已经不知道滚落到哪里去了。男孩跟在母亲和家庭女教师的身后缓缓穿过餐厅,向饭店大堂走去,Chris又得以看着他优美的背影出神。当他的手扶上门廊间光滑的石柱、快要走出餐厅时,男孩突然回过头,眼神依然带着迷惑,望着他的方向,他们的视线在充满肉桂、柠檬和咖啡味道的空气中相遇。

Chris一动不动,男孩抿起嘴角,对他露出一个轻轻的微笑,转身消失在走廊里。

Cryogenics(极度冰寒) 上

Kawaii鹿chan: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26253


 


 


 


 


    他们是冬兵。他们是一个被割裂成两半,但仍匍匐在同一块千苍百孔表皮下的整体。他们总是动作一致,象是仅有的本能在命令他们同时前进,在沉默不语中,在空气流转中,眼神交汇。他们是最致命的武器,如一个神话,战场上飞舞的传说。他们即是彼此。


    Steve,名为Steve的这个男人,望向Bucky,与后者早已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胶着。


    曾有人试图抹消他们的名字,但每一次只要相遇,他们就能脱口而出地呼唤对方。也曾试图让他们分离,而结局一如既往:他们无法正常执行任务,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斩除障碍寻找另一半。在凌乱的尸体中,在摇摇欲坠的门后,在一条血路的终点,Steve和Bucky执手而立,沾满鲜血的手指与金属的手指紧扣着。他们的笑容里映着血,眼神迷乱,而难舍难分。


    不过现在他们正在执行任务,要清除一个目标。


    “上还是下?”Bucky随意地问着,用小刀比划。


    “上。”


    他们一齐走向目标。Bucky将小刀放入Steve等候的掌心,让他牢牢地握住。随后他蹲下身,而Steve转过座椅扳起目标的下巴露出脖子。悄无声息的两刀。一刀在颈动脉搏动处,另一刀在胸骨剑突下缘。他们互相交换最后一眼,在某一方的示意下,另一个人将刀往里插到最深。


    血从口中喷了出来,浓稠地一直流过脖子,流过破碎的衣物,流过握着小刀如屠宰般无情切割的金属质地的手。Steve后退半步,将刀刃擦干净后收入鞘中。Bucky也一样,飞快起身回到Steve身边,呼吸中全是一片血腥。Steve情不自禁地伸手抚过死者的眼皮,好像让他闭目便可得到安息。


    “保持联络,我来善后。”Steve说,命令般的口吻让Bucky浑身战栗。


    他们在对街一幢大楼的屋顶上会合,清理身上的血迹。Bucky漫不经心地丢着小刀,娴熟地玩抛接游戏。落日余晖洒在他半长的发间,皮肤像是镀上一层金。


    “我们该去向上头报告。”


    Steve的手伸进Bucky的皮带里,贴近他,抵在他颈后微笑。


    “几时?”


    “立刻。”


    “然后呢?”


    “没有多问任务以外的问题。”


    他狠狠地咬住Bucky的后颈,象是责怪他。


    “挤点时间出来。”背后的压制消失了,但存在感仍没有淡去。他们穿上外套掩盖身形,肩并肩地走在屋顶上,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


    他们回到俄罗斯,回到将他们牢牢包裹在一起多年、将他们的心冻成石头的冰雪的怀抱。他们走进冷冻舱,透过门板望着穿白大褂的男人们,望着玻璃上陌生的倒影,望着一切归于黑暗前最后一抹暮色。


    当许多年后再度醒来,他们已不知寒冷为何物。


——


    有一次,没有任务,也没有被冰冻,他们就和其他特工一起待在HYDRA的基地里。那些特工与他们根本无法相提并论,那些人的血液中流动的不是寒冰。


    很象第一次的时候,他们一无所知地苏醒。那时他们就像两个幽魂,无形,透明,脑中残存一个毫无真实性的名字。


    Bucky会瞪着每一个进入Steve周围半径两米内的人,他的身体紧绷着随时都会出击。这是他的本能反应,好像保护Steve是他的天职,是他在忘却的时光里也一直坚守的东西。一个象Steve那样高大强壮的男人不需要保护,但在Bucky的想法中这都是错的,Steve应该……个子更小,身体更弱。Steve坐在一边垂着头,一手环在身前仿佛在承受不知何方的重压。Bucky就看着左手,恍然若失地活动起机械手指。他们不说话,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们互相不认识,但又感到无法分离。


    院子里其他人都不靠近他们了,只是带着愤恨的神情盯着他们,把他们当敌人似地。将军Vasily Karpov的双手放在他们肩上,说他们是最厉害的武器,是上天赐予俄罗斯的瑰宝,所以遭受嫉恨也是理所当然。


    他们第一趟共同出任务是悄悄潜进柏林。大楼的窗户太小,他们找不到合适的角度瞄准室内的目标。也许对方也同样感知他们的到来,因此始终避开没有厚重黑色窗帘遮挡的那扇窗。他们需要改变策略。


    “去搜一下,找到别的途经,不要弄出声音。”Steve说,朝某个方向指了指就迅速转身离开,像一头在楼里盘旋的猛禽。


    三楼有个露台,窗帘拉着,小小的窗玻璃和框架。应该很容易能敲开玻璃从里面开启,内部则直通私人办公室。他们记着庄园的整个布局,空白的脑海有足够空间储存。楼房的各个房间都不互通,更便于他们在阴影中接近目标。根据侦察到的信息,午夜时分,对方会在顶楼的套间出现。


    Bucky等待Steve来找他,示意那个小小的露台。Steve无比的强壮,并且,尽管只共同训练过屈指可数的几次他们的行动却总象一辈子都在并肩战斗似地心有灵犀。Steve在露台下站好,双手举起;Bucky后退几步,助跑上前踩在Steve十指交叉的掌心被Steve用力抬到空中。他向上跃去,左手抓住露台外的围栏,无声地攀上那一小块平地。


    在窗沿施压直至玻璃破裂,轻轻取出碎片而不弄出响动,他伸手进去摸到门把,拉开门闩,向里推开一条缝。进门前他在围栏上绑了一条绳索让Steve跟着爬上来。他们一道踏入,Steve在身前横着一把小刀,Bucky握枪紧跟在后。房间昏暗,无声,走廊和其他地方也没有灯光。楼梯在走廊尽头,头顶上有脚步声。他们慢慢前进,每一步都是精妙的角度,融化在黑暗中,无声无息。


    走上楼梯后他们停下脚步,身体平伏地贴着墙。楼梯右侧的房间里透出灯光,门半掩着,有声音传到走廊上。他们都听得懂德语,那仓促而带着强烈惧意的话语在他们耳内犹如一种方言。目标想要逃离欧洲。目标知道他们出动了,知道冬日战士首次接受任务来取他性命。惧意,更多的是因为他们的到来。


    Steve跨出剩下几步,站在楼梯对面一角握着刀准备出击。Bucky站在最后一级台阶,身体压在地上避开灯光。从声音里听得出来房间里除了目标只有一个同伴,其他家庭成员已经离开,不会再有太多尸体。经过半个小时一动不动的等候,脚步声逐渐接近,目标的同伴匆忙下楼。


    即使他看见Bucky也没有时间发出警告了,Steve已经捂住他的嘴,在对方一声闷哼中鲜血四溅地割开他的喉咙。短短几秒就结束。血落在Bucky的面罩和眼罩上,落在地毯上流得到处都是。不过他们无暇顾及,尸体一落地Bucky就站起来,再也不掩饰动静地大步进门,拉开保险结果了目标。那个人甚至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还在往公文包里塞资料就被Bucky上来送入两颗子弹。


    血和脑浆喷洒在墙上,尸体倒地,深色的木质地板上氤氲起大片殷红。收枪入鞘的Bucky拎起公文包回到走廊。


    “任务完成。我们走。”


    他们原路脱身,走出很远才解下面具和眼罩,避免追查。


——


    两人连夜往回赶,偷偷溜出边境,乘上一部装甲车。Steve彻夜警醒,药物让他无需太多睡眠。Bucky也撑了大半夜,但在黎明破晓时分他还是睡着了,头垂在胸口,随着车子的颠簸而左右摇晃着半个人都贴在Steve身上。他们没有多少肢体接触,但这份感觉非常美妙。


    真奇怪。他们理应是陌生人,但又似曾相识。他们才见面几个礼拜,却象从出生就熟识至今的旧友。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可在一起了,就觉得完整。


    回到基地后他们分开休息了几天,接受测试,报告任务,中间始终隔着一堵墙。分离让人紧张。寂静,沉默,穿白大褂的男人们,这一切都让Bucky快要疯狂。他再也不能忍受孤单,他尖叫着要Steve,要那个明明根本不认识,却仿佛一直陪伴他左右的男人。也许Steve也一样,也许他们连尖叫也选择在同一时刻。


    被单独关押着的Bucky仿佛看到一片盛夏的薄雾;伴随着兴奋尖叫的游乐园,云霄飞车那让人头晕欲吐的旋转,还有一个瘦小得Bucky可以轻易搂在怀里的金发男孩的笑脸。他看到波浪,闻到海水的气息,他在断续的炮火声中握着武器在沙滩上狂奔,他跟随着一个身穿红白蓝相间制服的男人——这个男人个子好高,一点都不象科尼岛里那个小豆芽菜,但他们又是同一个人,完全一样的人。Bucky看到的东西不多,都是太明媚的场景,他不得不闭上眼想要忘记这一幕幕,好让脑中的痛楚平息。


    几天之后他被释放出来,外面空气冷冽,地上结着霜,场地四周有高高的围栏上面缠着带刺的铁丝。其他人也在,但没有那个人的踪影,没有冬日战士的另一半。Bucky坐在一个箱子上焦急地等待,任风吹动他的短发。他僵硬地坐着一动不动,等到Steve摇摇晃晃地出现在视野中Bucky就起身握住他的手腕。他能感觉到拇指下方的脉动,是镇定,沉稳,有力的脉动。他分明是第一次这么做,但是又好像已经有过无数次的练习。不该这样。没有记忆的武器怎会有这种感觉?他体内开始翻腾着陌生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而如果是其他人,就会告诉他,那是恐惧。


    “你是谁?”Bucky用英语问,其他士兵都讲俄语所以这是只属于他们的交谈。“为什么你在我脑子里?”


    “那为什么你也在我的脑子里?”Steve低吼,挥开他的手。Steve心里也凝结着一团陌生的感觉,一团恐惧。


    “你不能这样对我。”Bucky开始尖叫,他只懂得唯一的解决问题的手段,就是暴力。这次他抓住Steve的领子想更有气势地威吓他,但Steve动作快他一步,反手抽了Bucky一个耳光把他打到地上。


    其他人都看着他们,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憎恨的目标互相厮杀。Bucky咬牙撑着地面向Steve的小腿踹去,把他踢得跪倒,随后拳头击中他的脸,一个直拳紧接着一记瞄准下巴的右钩拳。第一下他打中了,但Steve低头躲过第二下,猛地跃起将Bucky仰面扑倒。Bucky的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


    他们扭打着,身上沾满了冰霜,Bucky翻身骑在Steve的腰上,双手都被Steve紧紧钳制住,互相用体重向对方施压。Bucky的左臂发出机关齿轮的声音,使用了足够大的力气将Steve的手压在地面上。Steve没有再向他动手,只是全力制住他的行动。


    “从我脑子里出去,出去。出去!”Bucky不断尖叫着直到喉咙刺痛,直到眼前泪水朦胧。他无法再忍受那闪现的场景,无法再忍受大脑深处传出的剧痛,无法再忍受Steve既是一个鬼魂,又是他无法割离的半身。


    双手受制的Bucky有想要触犯禁忌的冲动,他向前伏低身体,柔韧的腰使他能够低头咬住Steve裸露的脖颈。Steve痛呼出声,却在同时挺起下半身与Bucky摩擦。Bucky被前所未有的感触攫住了,他象是被困在一个进退不得的险境,他想杀了Steve摆脱这片混乱又想就这样一直与他磨合,让那感觉淹没自己。


    不过结束得太快,Bucky被大力推开,身体撞击地面,翻滚,四肢着地跪在那里。Steve已经站起来了,脖子上有一个鲜艳的咬痕,他的眼眶肿胀,马上就会泛起青紫,他的手背关节都磨破了。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吗Bucky?你以为我会知道为什么会对你这样一个陌生人有那么熟悉的感觉?”Steve没有大喊,但他的目光能灼烧一切。


    “我不知道你他妈是谁。”


    “我也一样。”


    Steve的话听起来困惑得惊人。他们那样面对面站着,注视着彼此,Bucky被Steve扇到的脸颊有点破,有点出血,正与大脑中的痛楚一起共鸣。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也许是愧疚感的东西,在Bucky望着Steve的时候悄悄袭上他的心。


    “Steve……”Bucky脆弱而茫然地呼唤他,但当周围人都散去,有穿白大褂的人带着注射器躲在手持警棍与盾牌的保安中接近时,Bucky又发不出声音了。“Steve。”


    在他绝望的低喃中,Steve望向Bucky恐惧注视着的人群。他毫不犹豫地冲到最靠近的一名保安跟前从他手里夺下盾并砸中他的脖子。尸体落地,头颈扭成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但Steve没有在看,他举着盾回到Bucky旁边。Bucky靠在他身后,目光扫过任何一点可能的威胁,任何一把不在他们手中的武器。


    举着盾牌感觉很对,好像一直沉甸甸地压在Steve胳膊上的重量终于被卸下了似地。他昂首站在Bucky身前犹如无法抗拒的力量遇到决不退让的阻挡。Steve递给Bucky一根警棍,他们一起战斗,Steve使用那块形状奇诡的盾牌而Bucky挥舞着警棍让血飞了一地,遥远的冲锋枪响恍若未闻。


    一句俄语的训斥传来,终止了这场闹剧。Steve和Bucky停手,立正,他们看到Vasily Karpov站在跟前,难得没有双手插着衣袋。


    “我的孩子们,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靠拢了。


    “出了什么问题?”


    Steve丢下盾。


    “我的头。”Bucky小声回答。他们看起来就像两个面对家长的迷路的孩子。


    “冬日战士,医生们和我来这里是为了帮助你们。难道对你们的好意付出还不够吗?”


    痛楚始终横亘在脑中,但也总会停止。他们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效忠Karpov,为他杀戮,为他死,从不质疑他的命令。Karpov或许会伤害他们,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帮助他们。


    Bucky握住Steve的手,拉着他走到将军面前。Vasily Karpov搭上他们两人的肩,他们因此没有注意有针头扎进后颈。黑暗再度降临。


——


    电流炙热,让他们的血液奔腾如同岩浆,他们在椅子上大喊着,抽搐着,在束缚中挣扎。这让他们想起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是如何破冰而出,是如何被包裹在金属里,那时有怎样的白炽的痛,还有满脸的泪。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陌生的画面,没有痛,只有虚无。


——


    现在,他们的主人是Alexander Pierce。最后一次看见Vasily Karpov是为了护送他离开亚洲,他已经垂垂老矣。而最后一次看见Alexander Lukin,后者正和德国人闹得不可开交。他们被冰冻了几十年,象损毁的工具一样被当作文物保存。他们醒来时已经是全新的世界,每一次睁眼都有更先进的机器,更致命更有效,把所有的情感和记忆都从他们脑中抹消,让他们空空如也。他们只是武器。只是一块白板。


    那年春天太阳热得惊人,他们把一个男人淹死在水池里。按着男人的是Bucky,Steve就在他耳边说着鼓励的话,伸手在他腿间抚摸。男人瘫软下来,被脸朝下丢在碧蓝的池面上。戴着面具的Bucky不住喘息,他向后伸手抓住Steve的防弹背心绑带,贴着他磨蹭。


    “快点,快点来。”Bucky喘道,面具和眼罩让他浑身发热,没有温存的耐心。


    “不能在这里。”Steve的声音也早已沙哑,其实一开始执行任务他就在失控边缘。“不能在这里,太开阔,我们得离开。”


    这不公平,但他们本就不知公平为何物。他们只知道周围人投向他们的目光,和无法分离的彼此。他们本身经过太多次洗脑已没有多少感情。Steve收回手,但仍然搂着Bucky的腰防止他跌倒。他们的步履一开始有些僵硬,因为勃起而难耐着,但最终他们成功地逃离了这片郊区的别墅区。


    Steve走得很急,拉着Bucky来到最近一家高速公路休息站闯进了淋浴间。正午时分,浴室空无一人——坦白说就算有人他们也不在乎。Steve把Bucky按在洗脸池上,肮脏的圆钝的瓷砖抵着Bucky的后腰。Bucky抓住Steve的面具扯下来丢到一边。Steve的样子有点不一样了,头发更短,脸上都是胡子,眼睛充血而眼圈发黑。他们的样子都和以前不同,看起来就象是行走的僵尸。但在他们眼里的对方依然那么美。


    “现在就想要。”Bucky呜咽着,张开腿骑在Steve顶进他胯间的大腿上,不停地扭动。他的眼罩掀在头顶,面具也已经被弃之不顾。他一手抓住Steve的头发往后拉,露出他曲线分明的脖颈,另一手拽开Steve的制服领子。他咬着Steve的喉结吸吮,只要不流血,再醒目的吻痕过上几个小时也会淡去。


    “来,Buck,告诉我你想要什么。”Steve呼吸急促,紧紧箍住Bucky与他贴合。Bucky想要一切,想要全部,即使再多也不觉满足。


    “我要你他妈给我跪下。”Bucky吼道,用力咬住Steve的下唇,咬得出了血。Steve痛得抽气,手指揪紧了。Bucky必须且只能选择一种方式,而Steve的嘴却向来那么美。在半压迫半自愿之下,Steve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的手立刻抓住厚皮带解开两道带扣,随手放到地上。隐藏其中的武器互相磕碰着。没有必要处理腿上捆绑的刀鞘,只要拉下拉链解放Bucky的分身就够了。Steve端详了它一会儿。这么多年来他看过无数次,又好像从没见过,但无论如何只要是对方身上的东西,就能让他们渴求。他伸出舌头舔舐粉色的唇,被唾液润湿以后看起来亮晶晶的。Bucky的分身在Steve手里一跳。


    “如果我是想叫你盯着看,那不如让你他妈给我画张老二的速描。”这个时候的Bucky总象完全变了个人,又仿佛更贴近他的本质。


    “好了Bucky,再说脏话就什么也别想要。”Steve抬眼看着他,无辜得好像这辈子从没听过“操”这个词,更别提刚杀了个人就为别人口活了。


    “你又要吸我老二,又听不得脏话。”


    “对。”Steve微笑,垂下眼睛长长地、轻柔地从根部到顶端舔了他一记。他用舌尖挑逗着铃口,似有若无地打圈。Steve最恶劣的一点就是他会故意逼得Bucky失去理智,把他撩拨得再也无法镇定,难耐而欲火焚身。


    “别他妈开玩笑了。”Bucky双手按住自己的大腿,摸到了枪柄,皮套。Steve歪头仿佛在斟酌他的要求,最后却决定故意无视,继续在那个部位的青筋上蜻蜓点水地吻。


    但Bucky知道该怎么对付他;Bucky知道Steve也喜欢粗暴点,被紧抓着头发强迫他全部含入。现在这个傻瓜正在自找罪受。Bucky的金属手指在他发间弯曲,抓住,然后分身直直地插进Steve口中。Steve的呻吟是意外与渴望交织,他将Bucky整个含住了,脸都被按在对方褪到一半的裤子布料上。


    半张着嘴的Bucky仰头望了一眼浴室天花板上耀眼的灯。他的分身被湿热包裹着,有一条舌头在下面来回地舔。他觉得思绪忽地飞转,眼前闪过不知是否属于他的回忆画面,耳边听见仿佛来自前一世的告白。血管里的寒冰消失了,被Steve带来的火焰融化。前所未有的感觉。


    Bucky在一记吸吮中咬牙,他又垂下头,发丝披散在脸颊两边。Steve正凝视着他,视线令他颤抖,粉色的唇已经变得通红,正牢牢含住他的分身。Steve吞吐着他,时而吸着前端用舌头扫过龟头时而又舔去溢出的前液。然后他吞下Bucky的全部,呻吟着,振动从他的口腔流窜Bucky全身,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你看,”Bucky说,带着手套的指尖隔了那层粗糙的织物抚摸Steve后颈,力道足够令对方颤栗。他摸过Steve的脸,感觉自己的分身顶在他的脸颊上,触感分明的形状。“你含得真不错。”


    Steve跪坐着两手捏住Bucky的臀部推动他,这个角度让他可以进入更深。Bucky喘息着咒骂着右手抓着洗脸池关节都泛白,不由自主的抽动让Steve有点噎到。而另一只金属的手仍覆在Steve的脸颊上。


    Steve发出湿润的水声放开他,喘了口气,Bucky的分身顶端还戳着他的下唇,前液慢慢流进他的口中。看着Steve的目光透过睫毛落在他身上,而后臀仍被粗暴地抓握着,这样的画面足够让Bucky在高潮边缘。


    “你现在才叫下流。”Bucky喘道,拇指蹭过Steve的唇,按进他的嘴角。Steve轻轻张嘴舔他的指节,舌头在手套上摩擦。


    “是的,但只在你面前。”Steve的嘴角上扬,说不出到底有什么意味。这样的表情也许他已经重复做过无数次,而Bucky能体会他的真实他的感情。Bucky在这样的真实中难以呼吸,背脊流窜过一道占有欲。


    “那么快点为我张开你的嘴。”他拉扯Steve头发,让他仰着脸张开嘴,然后猛地插进他口中。


    这是属于他的东西。Steve,还有他们在任务和冰冻的空隙间,偷来的时光里的一切,都属于他。当他们出了冰柜时HYDRA或许已经做了可怕的事,让他们成为没有记忆的机器,但Steve仍会无须强迫就跪在他面前,会热情地接纳他,并且只有他。这个认知令Bucky疯狂。


    “就这样Steve,操,你真棒……”Bucky开始口不择言,开始告诉Steve他是多么地好,让Steve知道他是属于Bucky的,只属于Bucky一个人。“你的嘴也他妈是我的。”


    Steve呜咽着,毫不抵抗地让Bucky操干他的口腔,睫毛扑扇。Bucky能看见他制服下硬挺的部分,能看见他的苦苦忍耐,手却始终抓着他的臀部。Bucky隐约听见有人敲了敲浴室的门不过明智地没有闯入。他并不在乎。不管是谁只要干扰这一刻的Bucky都会扭断他的脖子。汗水滚落他的额头,Bucky张着嘴喘息,胸口起伏,被Steve紧紧包裹。


    他要到了,然后或许他还会无力地瘫软。他用三次挺腰提醒Steve,最后将对方的脑袋死死压在下腹,直接射进Steve的喉咙。Steve都吞下去了,喉结上下滑动,直到Bucky放手他才后退,张大嘴让Bucky看到已经一点不剩。


    “好家伙。”Bucky也跪下,半坐在Steve大腿上一手轻柔地在他脑后抚摸着另一手去寻找他的裤子拉链。“轮到你了。”


    没过多久Steve也解放出来,他的大腿上坐着Bucky,只能在肮脏的浴室地板上弓起腰。制服衣领都被扯的乱七八糟,Steve低吼着弄脏了Bucky的手指,被Bucky深深地咬着肩膀,血与汗水混杂流淌。Bucky满足地在他耳边出了口气,把手上的体液舔掉,搞的Steve不知所以地更加脸红。


    他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拽着眼罩和面具。Bucky搂住Steve的肩和他慢悠悠地走出浴室。感觉太好,他可以根本不去在意周遭的眼光。反正也不要紧,几个小时后他们的这点记忆都会被抹消一空。


——


    1975年后他们被冰冻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一年他们在美国,将一名不肯在为HYDRA做事的政客全家灭口,目标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三名孩童。他们设计得象一次事故,确切地说,一场车祸,轿车翻出道路撞得面目全非。


    这次任务出得很久,他们还要离开DC赶往纽约完成最后一项才回俄罗斯。Lukin忙于其他事情等他们回去了估计也不在,不过他们一路都和接头点保持联系并向上级汇报着工作。这一年冬天特别冷,他们第一次离开冰柜这么久。他们都明白离开基地时间越长就越不安全。


    但抵达纽约后他们却发现那里真美,就象家一样。他们舍不得走。那天夜里他们忍受了极大痛苦,挖出手臂里的追踪芯片再把鲜血淋漓的伤口缝好。这是他们最后一个接头点,明天他们就应该去机场。但他们不会去。


    “我想知道更多。”Steve说,干涸的血迹点缀在他的胳膊上,他把Bucky的长发梳理到耳后。Steve又开始长胡子了,他的头发是金色,胡茬却黑黑的。“想知道全部。”


    “什么的全部?”Bucky明知故问,他依偎着那只手。如此陌生的温柔。


    “你。”


    “我们是一样的,Steve。我们是冬日战士。”


    “那为什么我会叫你Bucky,你叫我Steve?”


    这是一个他们都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只是Steve还在这里。Steve一直都在。他们从同样的部位挖出追踪器,在伤口缝上同样数量的针脚。Bucky爬到Steve大腿上压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倒,然后和他躺在一起,身体完美地契合。


    “那就来了解我,不过谅你也不敢。”


——


    他们逃脱了两周,最后被HYDRA抓获。他们遭受惩罚,被迫分离,经过折磨后再被洗脑,关进冰柜。他们不完美了。他们又一次产生了自我意识,即使人格没有重新建立起来却还是出现意向需求。现在他们只能作为终极武器了。


    或者说,直到落在热衷于复活传说的Alexander Pierce手里。


——————


    事实就是,Bucky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个体,但Steve的手碰到了他,Steve的手又大又温暖又强壮。他知道怎么触碰Bucky,怎么用无法承载的快感将Bucky从里到外吞噬一空。Bucky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个体,最后却在Steve身下哭泣,哀求他的抚摸,哀求他的占有,哀求他允许自己解放。


    他的世界围绕Steve而转。


    而Steve则全然地,彻底地掩埋于Bucky体内。他的一部分融合在Bucky的肌肉里,铭刻在Bucky左肩斑驳的伤痕里,流转在Bucky机械臂的活动中。Steve需要Bucky在身边,需要钻进他的身体将两人的骨头包裹在同一张表皮下。Steve的全部就落在Bucky的舌尖,落在Bucky呼唤的,他的名字上。


    Bucky是Steve,Steve是Bucky。他们在一起是冬日战士。分开了就毫无意义。


——————


    他们在巴黎。阳台门开着,微风吹过薄薄的窗帘。夏季的日照倾泻进宽敞的主卧。他们刚杀了一个政客,那具窒息而死的尸体还留在客厅;Bucky躺在死者的床上,趴在Steve胸前,两人赤裸的身体贴合着。Bucky的喉咙里还留着Steve射出来的东西,Steve扭动着,双手时而抓住床单,时而抓住Bucky的头发,承受他在自己口中迫不及待的冲刺。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目标的家里做爱;杀戮会勾起他们某种不可名状的冲动,让他们突然间只想粗暴地在地毯上发泄出来。


    Steve懒懒地在Bucky的背上画圈,被Bucky在肩上咬了一大口,痛得抽气。


    “我们一直在做同样的事。”Steve若有所思地歪着头看天花板,突兀开口说道。Bucky只是满足地在他温热的身体上磨蹭,想钻进他皮肤底下永远不要和他分开。“我们以前也这么做过,很久很久以前。”


    “不,没有。”


    他们有。Steve还记得,或者说他感觉自己有那样的回忆在。他象是在看一场电影,站在角落,眼前有画面飞过,背景是闪耀明灭模糊的光影。很久很久以前来过巴黎,他脑中一个声音低语着,1944年的某个早晨,临出发去英国之前。在一个更小、更暗的房间里,周围没有开启的窗和飞舞的帘幕,只有他们两个人躺在一片泥泞中。Bucky趴在他胸口,在他身上落下无数轻吻,而Steve在Bucky的身上不断地抚摸着,象把他当成一块画布似地绘上花纹,绘上只属于他们俩的插图。


    “我们有,第一次是……是……”Steve想不起时间,“但我们肯定有过。其他人都在楼下干杯,你说我们可以趁机用用我的单人间——”


    “Steve。”


    “‘毕竟我们可是在巴黎,欧洲人干尽疯狂事儿。’你那么说。”


    “闭嘴。”


    Bucky咬住Steve的肩膀,握住他手腕的力气太大感觉骨头都挤到了一块儿。尖锐的痛。画面闪现得更快,他们的动作象齿轮似地,一格一格,但又比什么都要真实,除了真实没有第二个答案。


    “天啊Buck那时你看起来真美,我不敢相信我几乎失去你了。”


    一只手捂住Steve的嘴,指尖深陷进脸颊。


    “住口,不要再胡说,闭上你那该死的嘴。”Bucky在喊,他把Steve压在床上,手腕扭成一个很怪异的角度。Bucky的眼里是火焰与迷茫,狂野与失落,Steve知道自己看起来一定也是这样。那些画面不属于他们,但又确实存在;那不应该是回忆的一部分,可Steve知道这就是他们的过去,他再也找不回的过去。


    他觉得精疲力尽了,他无力地让那双无情的、能够穿透冰层的手按住他。


    “一个字都别再说。”Bucky咬牙切齿地说完,狠狠放开他。动作依然迅速而流畅地,他起身下床走到房间另一边,穿起内裤和制服。他以前没有这样做过,打破他们的和谐。


    Steve的回忆里Bucky总是留在身边,一秒钟也不愿离开。


    “别走。”Steve听见自己在说,微弱又可悲的声音从体内深处某一点冉冉升起,无法找寻源头所在。Bucky愣住了,他刚刚才把皮带扣好,伤痕累累的肩膀紧绷起来。而当他回头时紧绷感消失了,松软了。Bucky的表情是谨慎的刻板,但称不上完全空白,只能说曾经存在的东西留下的残影让他显得虚无。


    “我想我走不了。”


    他该怎么离开呢,这是他的全部,所有存放在脑海中的凌乱的细枝末节都有Steve。他离不开Steve,就象他离不开杀戮,离不开尖叫,离不开最残忍的折磨。他没有说“你不在的话我也活不下去”这种话,没有说这一认知令他多么地惊慌。


    快步回到床边,Bucky伏在Steve上方粗鲁地抬起他的下巴,两人近在咫尺,威胁就从Bucky的唇间象毒药一样流淌进Steve口中。


    “但如果你再骗我,我就拔掉你的舌头。”


    “我没有骗你。”这样回答是错的,是另一句哄骗,另一份虚构的回忆。Bucky的手捏紧了,要是再用力的话甚至可以捏碎Steve的下巴。


    “HYDRA那么告诉过你?”


    “没有。”


    “那就是谎言。”他放开Steve继续回去穿衣服,两人象戴上假面一样整理着服装。Steve不时看他,表情迷茫又失落,透出了空荡荡的内心。他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再有这样虚构的回忆浮现,就会再次被HYDRA洗脑,只留下一块纯粹的白板,只能输入命令而不作任何违拗。被洗脑是他们最害怕的事。


    Bucky亲吻Steve的脑门,他得踮起脚才能这么做。这将成为他们的秘密,和其他的秘密一样,不让任何人知道。


    他们沉默不语。别墅烧了起来,一场看似烟头引发的意外火灾。


——


    不论他们为谁工作,Karpov也好,Lukin乃至Pierce也好,Bucky知道只要Steve说一声,他就愿意为他杀掉所有的人。


——